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A single spark can start a prairie f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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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炊事兵打入美军内部 【上部】
作者:肥大佐
【大过年的,各位是不是已经吃撑撑撑撑了?小编特地找来一篇趣闻,从吃起头,大开脑洞,希望能帮大家消化消化。本故事纯属虚构,最初发表于新科动漫论坛,作者授权观察者网修改发表。】
嘛,今次写个中国炊事兵在帝国三等人的服务经历吧。
记得那是退伍前两个月的事情。指导员找我谈话,问我退伍后的打算。老实说那时我没啥特别的想法,无非是回到我那个三本学校念完剩下的两年大学,然后求职工作挣一份普通的工资,或者是凭着我在部队期间考下的几个证书直接去找工作,挣一份工资,再或者是读完书后考个公务员,也是挣一份工资。不管怎么选,我的人生道路看起来都是那么回事了。这人生道路绝不能说是不好,只是似乎就是笔直地能一眼看到我退休的样子。
指导员问我有没有兴趣考虑出国服务为美军做饭。据他说,这是中美之间达成的一个新协议,由中国出人组成一个“伙食团”为美军在世界各地提供餐饮服务。工作地点以美军基地为主,安全性、工作和生活条件都有保障。待遇方面的话入职先培训半年中西餐和英语会话,第一年月薪将近4000,包吃包住包服装,包一年一次的来回机票和两周带薪假期。如在基地外服务另外有地区补助和危险补助。人员组成优先考虑新近退伍的炊事员。我是团里的炊事标兵,在多项军事和技能比武拿了名次,英语水平也拿得出手,是理想的人选。我没多想就报名了,不是因为待遇,而是因为想有一个不同的人生。
经过几周的面试和考核,我顺利地被选中成为第一批赴美“伙食团”的成员。我退伍前的一个多月过得简直不像个兵,除了吃饭睡觉做饭以外,其他的时间都捧着英语书在复习。我对退伍没有太多的感觉,其他战友都是哭着坐上客车前往车站,我却是坐上团里的大卡车被送到师里,然后又被送到北京进行集中培训。那里有专业大厨教我们各种中西餐点和餐厅管理,有营养师教我们营养学,有退役的美军士兵教我们美军的军语和英语会话,还有现役的美军炊事兵教我们各种美军餐饮的做法。培训到最后一个月时,甚至有一架美军运输机送来美军的全套炊事用具供我们实际操作。
六个月的培训期过得飞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美军要得急,我刚刚毕业就坐上了前往纽约的班机。所有前往美国东部服务的同伴们都要坐商业航班飞到纽约,然后由美军接机人员分送各处基地。我们被告知,一落地就要准备开始工作,连倒时差的时间都没有。我的运气很好,在纽约落地后很快就被送上了下一班飞机,天刚黑就抵达了我的目的地——美军第十山地师驻地,纽约州的德拉姆堡。
休息一整晚后我向我的新上司桑德斯军士长报到,他是负责整个德拉姆堡基地食堂的总管。这个大个子的黑人军士对我并没有什么好脸。他用缓慢而高亢的语调向我念了一整篇规定,用时足足两个小时,每读一段还要问我是否明白。我在整个训话过程中一直保持标准的立正姿态,对他的问题则用简单清楚的“是”和“不是”来回答。通过他的训话我明白我无权决定菜单,甚至连各道菜的做法都有限制,至于食材的选择和采购我根本就不能碰。我不是美军军人,因此无需参与训练或者作战,但所有其他的杂活只要有需要我都会要帮忙。我一天的正式工作时间大概在10小时左右,每两周才能休息一次,为时两天,等等等等。末了军士长让我签了几份文件,然后看了看钟。
“现在你去开始干活,马上要开始准备午饭了。对了,再给我做一份宫保鸡丁和一份炒面来。”
“一份吗?”
他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嗯哼表示肯定。我没有再说话,敬了个礼走了。他习惯成自然地回了礼。
就我在纽约机场吃到的所谓“宫保鸡丁”来看,如果厨子能注意一下鸡肉的处理和花生的火候,再把调味汁调整得当的话,鸡肉的鲜味和花生的香脆本来都能体现出来。可惜做那个菜的人压根不算厨子。我找到厨房,一边帮忙干活,一边按照我的理解做好了一份饭菜交给军士长。
那天下午我在帮忙准备晚饭,桑德斯操着他那高亢的嗓门走进了厨房。
“陈!你的宫保鸡丁跟我吃过的都不一样。”
“非常抱歉,不过您觉得味道如何?”
“比我吃过的某些版本好。”桑德斯面无表情地说道。“陈,你再准备十人份的中国菜,我要给军士长们试吃。”
“没问题。不过您是指美式的中国菜吗?”
“当然是美式的!”
“是!”我立刻敬礼。桑德斯把手举起来一半,又放下了。桑德斯狠狠地瞪着我,转身走人。
就这样我在美国陆军的炊事生涯开始了。
在美军做饭其实不算太麻烦。如果是早班的话,那就是4点起床开工做到下午,然后去帮手做各种杂事。如果是晚班的话,那就是7点起床,先帮手做杂事,午饭时间开工一直做到晚上。由于大量的基地服务已经社会化,而美国大兵们也不需要我去碰他们的装备,其实我要做的杂事也不多。至于做饭,美国大兵们的早饭预算两块五毛五,中饭和晚饭预算四块六毛。不管编制菜单的人如何绞尽脑汁,他们也只能在本就贫乏的美式快餐饮食里挑出一些乏善可陈的菜色来不断重复重复再重复。那些个菜色很快我就非常熟练了,闭着眼睛也能做得很好。
我所在的炊事班一共十二个人,领头的是个军士叫迪亚兹,他手下有十个人再加上我。这十个人里有六个黑人四个西裔。迪亚兹本身也是西裔,这个炊事班里一个白人也没有。这十二个人轮流值早晚班,负责约一个营的伙食。不消说工作量是非常大的,每个人都很忙很累,忙累到没有多少时间玩心眼的程度。所以我在班里处得还算愉快,特别是在我显示了一些特殊的技能以后。
那天中午的午餐是汉堡包。菜单上一共显示四种,但其实都是一样的面包夹汉堡肉饼,只是配菜换成培根、奶酪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我在培训时就已经了解汉堡的精华在于那个煎或者烤出来的肉饼,美国人喜欢他们的肉饼含有丰富的汁水,可是只会按着时间一个个翻肉饼的美国炊事兵们做出来的肉饼基本上都把汁水烧干了。这难不倒拿十几斤大铁锅练过的我。我手上戴好防火手套,抓住烤架的边缘一敲一抖一翻,烤架上几十个肉饼就乖乖地全部翻了个面。在一旁监督的迪亚兹惊呼“中国魔术!中国魔术!”等他试吃了烤出来的第一批肉饼之后,他果断地让我来操作所有五个烤架。我脚不点地地忙了四十多分钟,可供一个营食用的汉堡肉饼就全部烤好了。那天的午餐汉堡大受欢迎。等大兵们知道餐厅里来了一位真正的中国大厨后,他们就鼓噪着要求吃中餐。负责伙食的军官不得不出面解释中餐的菜单尚未经过基地长官批准,采购部门也没有把中餐食材列入采购内容。不依不饶的大兵们在一番斗争后,终于在两天后吃到了我做的牛肉焖面——这个菜不在菜单上。说起来这个菜其实不难做,牛肉用炖锅慢煮数小时,快烂时加入胡萝卜土豆炖好,然后混合半熟的意面和抄香的洋葱,放入大烤盘,上面盖以番茄酱、奶酪丝和香料,最后用铝箔包起后放入烤箱若干分钟。
当大兵们在食堂里撕去烤盘上的铝箔让香味散发出来时,我听见了一片惊叹声和吸溜声。那天晚上的牛肉焖面全部吃完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经过人们连续数周的艰苦努力,好些中餐菜品进入了美国陆军德拉姆堡基地的“多元化食品先期体验计划”。这些菜品包括了宫保鸡丁、左宗鸡、酸甜肉、青椒牛肉、炒什锦蔬菜等主菜,还有炒面、捞面、炒饭等主食。据说这些就是美国人喜闻乐见的“正宗”中餐,在每一个“正宗的”中餐馆都有的。哦对了,在我的游说下番茄炒鸡蛋也进入了菜单之中,因为我总得做点什么稍微像样的东西,不然我的中餐手艺可能会被彻底带歪,人也会疯掉。
在这几周中的努力中,作用最为重要的无疑是某位分管后勤的上校大人。他的主要作用是乐不可支地在下属呈上来的报告上签上大名,然后下令当晚就要吃到全套的中餐。据说这花费了上校大人三十秒的时间,这其中包括了他瞄一眼菜单、签字以及下令的全过程。作用同样重要的还有桑德斯军士长。作为食堂主管他好像是一个什么伙食委员会的当然成员。这个伙食委员会以往的主要工作是审议一段时间内食堂的工作情况,并对士兵们对伙食的抱怨进行刻薄的或者轻蔑的评论。自我来了以后,这个委员会的工作重心转为对新的菜品进行检验,以便向上级提交新的菜单供参考。在这几周里他们加班加点地工作,每隔一两天就会要我做一些美式中餐呈上去。在听说了中国有夜宵这种东西之后,他们有时还会不顾身体的疲劳,要求我在食堂打烊时间之后制作一些东西供他们进行检验。根据桑德斯军士长开出的菜品,我有理由怀疑他手上有好几份附近中餐馆的外卖菜单。每次的午饭和晚饭样品大概总是十人份的,后来我听说这是因为伙食委员会由两到三名军官和十名左右的士兵代表组成,而在基地时军官们按习惯是在专用餐厅用餐的。
当然了,我在这个过程中也起了一点小小的作用。做几个菜显然是不难的。把“酱油适量、盐少许”的中餐菜谱翻译成美军后勤部门需要的“精确到0.1克”的标准化餐谱稍微麻烦点,但在我的努力下也做到了。反正是我做,放多少盐还不是看我手一抖。真正麻烦的是与基地的营养学家就中餐的营养价值坦诚地交换意见。这位平民营养学家女士认定中餐是高盐高脂的代表,并宣称她要不定期突击检查厨房以确保我不会使用味精等可疑物质。由于她的主要辩论依据是她手头的几本营养学手册,而我只有多年部队伙食的实际操作经验加上突击学习的一些营养学基础,双方的辩论并不在同一个基础上。最后双方就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了看法。营养学家女士宣布她要定期检查我做的中餐以确保个中成分不至超标。我则在内心决定了要把酱油、盐还有几种调味酱摆到食堂的各个显眼处供士兵自取。该死的,大兵们在大太阳底下训练一上午,吃午饭需要的咸度能跟她在办公室吹一上午冷气需要的午饭咸度一样吗?!第一批中餐菜单批准后不久,我又成功地追加了一种新的“炒饭”。这种炒饭做法比普通炒饭还要稍微节省些体力,但味道似乎更香、更受欢迎。此外,我相信这种“炒饭”是美国大兵们第一次见识到ALS。这种“炒饭”的来由很简单,某位后勤军士发现仓库中堆有过量的火腿。火腿这玩艺美国人通常是整只去煮或者烤,然后切大片食用。这种做法本也颇也吃得,只是经常吃未免容易腻。偏偏火腿这玩艺不容易坏,睿智的采购部门在商家腾空仓库迎接新货的时候往往大量采购,于是进的多吃的少,慢慢就累积起不少的数量了。为了消耗掉过量的火腿,我将它们切成半寸大小的肉丁,加入一些蜂蜜和红糖调合,起油锅后放入爆炒至颜色变成红褐且有香气——其实就是炒糖色啦。然后起锅倒入大号电饭锅与生米混合,再加入切丁的肥瘦相间的色拉米香肠和冷冻三合蔬菜(内含玉米粒、胡萝卜丁和青豆),搅拌均匀后加入色拉油、酱油和盐,开煮。待到饭刚刚煮好时,再加入适量的ALS猛力搅拌,让辣油再逼出火腿本身的香味,上桌!这道带辣味的“炒饭”似乎受到很大一部分大兵们的欢迎。我想大概是里面火腿和猪油的香味吸引了大家吧。
那天我正把炖好的主菜放上台案,桑德斯拦住了我。
“陈!这是什么东西?”
“是古拉什,先生。”我空出一只手,把菜牌上的字指给他看。“匈牙利汤。”
“胡扯,这不是古拉什!”桑德斯拿起大汤勺舀起来一勺,把汤勺倾斜一点。黏稠的红褐色汤汁慢慢流出来,散发出炖牛肉的肉香味,月桂、香芹等香料的混合香味,还有一点红辣椒粉的辣香味。汤汁流干以后,汤勺里还剩下牛肉、土豆、西芹和胡萝卜,全都是大小适中的块状。“古拉什里要有面条!你的面条呢?”
“先生,根据基地长官上月批准的菜谱,欧洲古拉什里是没有面条的。”我在他面前站得笔直。关于这一点我很确定。
“我不管你的菜谱上怎么说,这不是我知道的古拉什。”桑德斯指着菜牌,“去,立刻将它改成炖牛肉。”桑德斯转头看着已经排成长龙的大兵们。他们个个端着餐盘,面带期待的笑容等着开始打饭。“立刻开始打饭。”
“是,先生。”
古拉什……就是共产主义的那个土豆烧牛肉。看起来美国大兵们也是一样地喜欢么。
用餐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了下一顿饭所需的食材。于是我走出厨房帮着收拾已经全空的菜桶。有人向我走过来。这人是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人,佩戴着一级军士长的军衔。他胸前的名签印着“柯林斯”。
“孩子,我想要向你表示感谢。”柯林斯军士长看着我的眼睛,严肃地说道。“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但你的工作提升了部队的士气。我想要你知道,我非常感激有你这样的优秀厨师为我们服务。请你继续努力下去。”
我也直直地盯着他。“我会尽我的全力的。”
美国陆军里的老话是,你不需要让每个人都喜欢你,只需要让大家都尊敬你就行了。这当然是全世界普适的真理。炊事班的人们很快发现我很能干,能干到可以一个人顶两三个美国兵的程度。由于有丰富的炊事经验,我的厨艺水平比他们好得多,做事的效率也远比他们要高。所以我在完成主要的厨师工作之余,还有余力给他们帮个手顶一下什么的。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打着“能者多劳”的算盘,迪亚兹和他的西裔帮开始教我做玉米饼塔科和墨西哥风味的菜肴,黑人炊事兵们则教我南方炸鱼片、南方炸鸡等“灵魂食物”。由于大兵们的种族特征,这些具有鲜明特色的食物也是很受欢迎的。相对地,他们也学会了帮我处理中餐的食材和基本的中餐操作方法。唯一的问题是,无论是西裔还是黑人士兵,他们对食物的味道分辨总是不够敏锐。我向他们解释过火候和调料的时机对味道的微妙影响,但他们好像不太能尝出来其中的区别。后来我看到一种说法,说味觉灵敏的人,往往是因为小时候味觉发育时能够吃到很多好东西。如果这种说法是真的,那我的这些同事们家庭环境都未见得有多好了。
某个周六的下午,我正在厨房里备餐。周末的工作相对轻松,因为美军是志愿兵,一到周末就有很多人请假外出,在基地用餐的人数就大大减少了。迪亚兹拎着几个超市塑料袋兴冲冲地走进来。
“陈!你要的东西买齐了!”
我接过袋子,四处张望了一番。“把门关好。”
“放心吧,陈!桑德斯飞回奥克兰去了,一周内都不会回来。”
在美军里,给大兵们的食谱必须经过层层的审核不假,但厨房里的人们想偷偷做点什么东西来自己享用通常也是不会有人在意的。自从我表示了对美式中餐的不屑以来,迪亚兹们就多次要求我给他们做点“真正的中国菜”。为此我拜托迪亚兹到基地商店里买来主要的食材,又开车到远处的中国超市买来所需的调料。考虑到这些人的口味,我选定了湖南小炒肉、干锅香辣鸡、麻婆豆腐再加上炸春卷。这些菜在国内只是些家常菜,在美国却变成了有点档次的中餐馆才能吃到的东西。
吃完饭以后,迪亚兹跑过来问我:“陈,你在中国每天都是吃这些东西吗?”
我点点头,“大致类似吧,都是些家常菜。”
“哇,我也想天天过这样的日子。”
“你能忍受永远没有塔科和面包的日子?”
迪亚兹想了想,摇了摇头。“大概不行。不过你的中国菜非常好吃,谢谢你。”
我到德拉姆堡两个月的时候得知“伙食团”计划在全美基地中大获成功,已经确定要继续扩大规模了。到第六个月的时候,我已经知道德拉姆堡将迎来第二批的中国厨师。这些人是新一期培训班的学员,预计会在三个月后完成他们的培训,然后动身前来德拉姆堡。我对此十分期待。德拉姆堡可不是什么繁华地区,它离最近的小镇也有很久的车程。不用说,小镇上没有什么亚洲人,能讲一讲中文的人就更加没有了。这几个月里,我只有在给家打电话的时候才能说一说中文,其他的时候只能跟人说英文。如果没有电脑,我可能一个中文字也看不到。
为了准备迎接中国同胞的到来,我决定学习一下西餐甜点的做法,好到时招待他们。我在培训的时候,给我上课的西餐厨师就直言不讳地说,西餐甜点在种类、食材和做法方面都比传统的中国点心要高出一截,当时我对此将信将疑。我到美国之后实际观察的结果,确实不无道理。美军大兵们虽然伙食费相对并不高,但每天都还是能吃到几种不同的甜点。就我所见,按大类来算,至少就有饼干、蛋糕、奶酪、果冻布丁、糖果巧克力、水果和奶制品等等,再加上永远运作的冰淇淋机。大兵往往饭后拿一到两个小点心和一杯咖啡,又或者取一个蛋筒在冰淇淋机上灌满香草或是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然后一边吃一边惬意地跟同伴说笑。这种情形在国内部队的食堂里大概是不容易见到的。用甜点来招待同胞,大概能让他们体会到一点不一样的海外风情。
除去直接外购的成品点心之外,迪亚兹带领的炊事班也负责制作一部分蛋糕、饼干还有布丁。我想要学的话,直接开口问他们就好了。只是以中国人的口味来看,这些点心大多过甜过腻,用来招待中国同胞未免不太合适。于是我在学会了基本的操作手法-之后,就找来适合中国人口味的配方加以练习。我选定的第一个目标是所谓“抹茶红豆戚风”,简单地说就是掺入绿茶粉再加上蜜红豆烤出来的蛋糕。绿茶粉和蜜红豆都可以在网上买到,其他的原料在厨房里都有现成的。
在迪亚兹的监督下,我照着网上下载的配方一步一步地操作。这时西式厨房里的各种用具就体现出它们的用处了。甜品对原料配比要求敏感,厨房里的高精度秤这时绝不可少。厨房里有高瓦数的搅拌机,用来搅面糊和蛋白再容易不过。专业级的烤箱预热快、温度准,再加上定时器,用来烤蛋糕绝对恰到好处。我闻着烤箱里慢慢散发出来的蛋糕香味,心理大感满足。看起来这回能一次成功了。一边一群美国炊事大兵们早已拿好盘子和刀叉,只等蛋糕出炉。
蛋糕出炉时,我看到大家看着绿色的蛋糕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有人用刀将其分开拨进各人的盘子。出乎我意料的是,大家对我的蛋糕反映不太积极。迪亚兹在努力地嚼了一会之后说道:“陈,不要灰心。你的操作没有问题,是这个方子有些奇怪。”
什么?!我拿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绿茶的清香伴着恰到好处的甜度,再加上蛋奶的香甜,这哪里有问题了?!对此他们的回答是,这大概适合你的口味吧。但对我们来说,蛋糕里加茶实在是有些奇怪,味道也太淡了些……
就这样我的第一次烘烤实习虎头蛇尾地结束了。几天以后我意识到女生们更可能会喜欢蛋糕,而来的厨师们肯定都是大老爷们。我当即决定改为研究美式牛肉烧烤和南方小龙虾的做法。烤蛋糕这事,先等等吧。
记得小时候看星爷的电影,看到有个人被打到墙上,然后哼唧了一句“世事难预料”倒下了。那部电影的其他细节我早已忘记,然而那个早上我却不自觉地想起了这句台词。那时正是早饭快结束的时候,食堂的电视突然全部切换到了基地内部频道。一位将军在电视里宣布,第十山地师将派出一个旅级战斗队重返阿富汗。这可是大新闻。就我所知美军在阿富汗的战事已经结束,只剩下少数的“军事顾问”和特种部队在协助喀布尔政府军维持局面。我突然想到,按照中美之间的协议,我们这些“伙食团”也可能会到战场上服务的。我在国内当兵几年只见过几次演习,那这次会如何呢?
几天之后我的疑惑有了答案。迪亚兹把我找到一边,对我说:“陈!你要去阿富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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