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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第一期内容:大洋下的核战争(献给可爱可敬的中国核潜艇部队)(9-12)
~~~~~~~~~~我是邪恶的分割线啦啦啦~~~~~~~~~~
九、发射指令
我推开餐盘,蹭的一下跳起来就向指挥室跑。
通道里的白色灯光中,闪烁着红色的警报灯。各部门人员来不及向我敬礼,疾步穿行于各舱位之间。
“艇长,收到总参作战部发布的二级战备预先号令。电报已经过确认,是可信的。”高瞻一见到我进来,就赶忙汇报。
我向罗政委和通讯官赵上尉望去,他们都向我微微点头确认。二级战备意味着中共中央军委已经认定敌人正在积极准备发动进攻,恐怕现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正在同军委常委开会,决定反击作战方案。
我命令道:“保持通讯,维持巡航深度,随时准备进入一级战备。”
高瞻凑过来悄悄对我说:“艇长,几天前还歌舞升平,没有任何战争迹象啊!”
我说:“淡定点,可能只是虚惊。”
说完我悄悄向罗政委望去。他正站在指挥台对面,面无表情地扫视指挥舱;而水手长李千冰守在舱门口,一动不动。
“可以让我进来么?”辛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舱外问道。
我不耐烦地说:“凑什么热闹,赶快回你自己的舱位抓紧固定物站好。解除警报后广播会通知的。”
罗政委却说:“总政的命令很清楚,辛记者就是来采访的,没有限制,这也是她任务的一部分。”
政委这么说我自然不好反对,只好命令辛辰在一个角落里待着不动,任何时候都不能干扰指挥舱的工作。
20分钟后,一级战备命令下达。这意味着政治局常委会已经决心打一场核战争了。我这样的级别自然不知道怎样的敌方动态将促发一级战备命令,也许敌人的导弹发射井已经开盖,也许敌人的战略轰炸机正向北京飞去,也许情报网探知敌人的领导人已经表态要发动核打击。“旗鱼”号上浮到海面下50米处,速度降低到5节,等候进一步命令。
指挥舱里除了通风管发出的嗡嗡声外,一点声音也没有。大家按照平日的训练方案,各自在岗位待命,只有高副艇长坐立不安,显得十分焦躁。我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说:“我们每个人注定都要过这一关的,冷静再冷静。”
“滴、滴、滴”紧急电报指示器再次响起,一台密封的打印机吐出一纸电文。通讯官说:“报告,收到符合格式的发射命令。”我召集高瞻、老罗和作战执行官徐明武少校一起来看,命令如下:
紧急发射命令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作战部致战略导弹核潜艇长征29号丙:
主题:准许发射核导弹
内容:1、发射4枚巨浪-3弹道导弹
2、目标纽约、洛杉矶、芝加哥、休斯顿
3、按照作战卡片104A设置发射诸元
4、使用A号保险柜指令钥匙及鉴定密码
5、收到命令后,即刻启动发射程序
6、鉴定码:癸0寅乙57酉1
徐少校说:“格式正确,请求开启A号保险柜。”
“同意。”高瞻说。
“同意。”罗政委说。
我点点头,徐明武一步跨上前,飞快地转动密码转轮,打开了第一道锁,然后退到一旁。高瞻开始操作第二道转轮,但是大概定位不准,连续两次都没能开锁。我看到他平时白皙的脸渐渐涨得通红,甚至右手也开始捏着转轮哆嗦,左手不住地擦汗。
他用的时间太久了,指挥舱的人都注意到保险柜还未打开,有人甚至开始交头接耳,我斜着眼睛发现罗政委已经悄悄将手放到腰间的枪套上。我贴着高瞻的耳朵说:“不要着急,导弹还需要15分钟准备。”高瞻点点头,终于设定好了密码,拉开了第二道柜门。
保险柜中有三把钥匙和一块塑料卡片,里面密封着一张密鉴卡。
“艇长,请求鉴定。”
得到我的同意后,徐明武将塑料卡片破坏,大声读出密鉴卡上的文字:“癸、洞、寅、乙、五、拐、酉、幺。”
高瞻拿着电令读到:“癸、洞、寅、乙、五、拐、酉、幺。”
徐明武说道:“电报是可信的。”
“电报可信。”
“电报可信。”
高瞻、罗政委表态后,我最后下结论说:“电报可信。”徐明武随后将三把钥匙分给我、高瞻和他自己,并各自套在脖子上。然后在罗政委的监视下,我独自打开作战卡片保险柜,取出密封的104A卡片盒,交给徐少校。卡片盒上封印有总参谋部的印记,盒中有一张电子卡片和卡片说明。徐明武将电子卡插入武器控制台后,电脑即可自动设定完毕各种发射参数,任何人都不能变更。卡片说明上注明各分导弹头将在上述四城市均匀空爆,这是要彻底杀死这些城市的人口。
我回到指挥台,命令潜艇紧急上浮,同时向1、2、23、24号发射筒增压到3个大气压。
“旗鱼”号立即上浮,很快就到达水下30米的发射深度。导弹舱报告发射筒内气压于海水压力相等。
“打开筒盖。”然后我在电脑上输入一串16位的艇长密码,并命令高瞻、徐明武同我一起将钥匙插入指挥台上的三个锁槽内,等待我的命令同时转动钥匙。高瞻的一只手似乎拿不稳小小的钥匙,他大口喘着气,用左手把持着几乎控制不住的右手。
“不,你们不能发射。”已经被我忘记的辛辰不知从哪里跳出来,扑向发射台。
“拦住她。”我话音未落,李水手长一个箭步就抓住了辛辰的双臂,任她如何嘶吼也动弹不得。
“求求你们,不要发射,否则地球就完了。”
李千冰掏出手铐将辛辰反铐住,压到舱壁上。罗政委拔出手枪,对准辛辰的大脑扣动了扳机。辛辰的眼睛鼓出来,全身痉挛了一阵,便口吐白沫昏死过去。很快两个士兵将辛辰拖出指挥舱。
“听我口令,三,两,幺,点火!”三人同时转动钥匙。
然而没有任何反应。“再听我口令,三,两,幺,点火!”还是没反应。直到第三次插入后,所有显示屏出现“警报解除”的字样。
我一把抓过通话器,喊道:“关闭发射筒盖,紧急下潜,紧急下潜。”“旗鱼”号以25度倾角急速下潜,没来得及抓住固定物的人纷纷摔倒在地板上。
这是一次演习,一次非常非常逼真的演习。
高瞻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骂道:“我操她姥姥!”
十、我的人生(1)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床铺。虽然大脑非常需要休息,但我头痛欲裂,似睡非睡,胡思乱想。我又一次看到母亲陪着我在公园里荡秋千,父亲在操场上教我骑车,我喜欢的女孩格桑卓玛在教我学藏文,一切都回到了19年前,回到那个本应该再普通不过的,却改变了我一生的夜晚。
4月在内地,本应该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但在青藏高原上,4月仍然代表着寒冷。我龟缩在被窝里偷偷玩手机里的游戏。尽管父母逼着我加班学习,但在青海这个边远省份,教学质量和高考升学率远不能同内地省份相比,我也从来不奢望能够回到父母的故乡去上大学。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流逝,今年已经是我陪同父母来玉树9年了。父亲是玉树县人民政府的援藏干部,母亲在县人民医院做妇产科医生。在这个四面环山、人口稀少的小城,伴随着喇嘛的经声和缭绕的藏香,我们一家平静地生活。
忽然我感觉床摇晃了一下,也许是看手机太长时间眼花了吧。可是震动越来越猛烈。我想下床看看怎么回事,却害怕得紧紧裹住被子一动也不敢动。紧接着一声巨响,墙壁天花板犹如脆弱的纸壳瞬间撕裂开,并向我砸来。我失去了知觉。
当我苏醒时,四周一片黑暗。我高声叫喊爸爸、妈妈,却没有任何回音。我的眼睛被一团黏糊糊的东西覆盖,额头火辣辣的痛。我用手擦拭一下额头,才发现头上破了一个大大的口子。“救命、救命”我用尽全力呼喊,除了自己的回音我什么也听不见。我拼命想离开这里,但是连翻身也做不到。恐惧,这是一种绝望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上面有人走动的声音,立即大声呼喊。很快,一束光线射进我蜷伏的空间里,我隐约看到一个穿迷彩军装的人向外招手:“快来,这里有人。”更多的解放军冲了过来,他们用手清理开小石块,使我的手臂能够露出来,然后一个军医为我打了点滴,另一个军人将输液袋高高举起。他说,让我忍耐一会,大型机械上来后就可以吊起压住我的横梁了。我看不见他的相貌,只觉得他的声音很年轻,也许就是刚入伍的新兵或者刚从军校毕业的少尉。他一直同我说话。我现在却一点也记不得他说了什么。
大地又开始摇晃。“余震,快离废墟。”有人高喊。可是这个军人一直没有离开我,冒着生命危险守护着我。直到人们将我抬上担架后,他最后握了握我的手,说了声“保重”才离开现场。我一出来就被蒙上了一条毛巾,送到了临时救护站。他的长相对我而言永远未知。
2010年4月14日,玉树大地震夺去了2000多人的生命,也包括我的父母。在震后一片混乱中,解放军是真正的中流砥柱,很快恢复了灾区次序。在物资极其匮乏的受灾初期,解放军向老百姓分发食物、饮用水和保暖衣物,他们自己却忍受饥饿和寒冷。
我的父母在内地也没有亲戚。已经成为孤儿的我本来计划安置到西宁福利院,但格桑卓玛的父母愿意收养我。他们说我母亲拯救了很多当地妇女婴儿,这是他们报答她的机会。我当时正在上高一。如果说我以前浑浑噩噩没有目标的话,那么从此以后我的目标就是参军。善良的藏族人民知道感恩,而我也要投身军旅,报答解放军的救命之恩。我原来是个很活泼很阳光的男生,喜欢打打闹闹学习成绩却一般。地震后,我性情大变,甚至有些阴沉,整体闷在屋子里看书学习,成绩居然突飞猛进。
2012年,海军潜艇学院正好招收应届高中毕业生,尽管我连潜艇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还是报考了这所院校。因为我听说潜艇学院不仅不收学费,还有较高的生活补贴。我需要攒钱还给格桑卓玛的父母。
高中毕业时,我正式向格桑卓玛表白,希望她做我的女朋友。然而格桑卓玛说,她今后不可能离开玉树,离开父母到完全陌生的内地去,而我也知道进了军队就是国家的人,五湖四海才是我的家。当我坐上去西宁的长途汽车时,我知道我不会再回到玉树了。望着送行的格桑卓玛一家,我感觉又一次失去了亲人,但是我充满希望,因为解放军,这个更大的家庭正欢迎我到来。
十一、罗政委的忆苦思甜会
经过12小时的休整,全艇官兵总算在以假乱真的发射演习后恢复了元气。我和罗政委决定召集党支部委员在餐厅兼会议室开一次总结会。“旗鱼”号上共有42名党员,其中支部委员有20名,由大部分军官和水手长、士兵委员组成。被次声波手枪击中的辛辰早已苏醒过来,红着眼睛一声不吭地列席会议。
我首先发言说道:“这次实战化演习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尽管遭受了一些干扰,”我朝辛辰瞅瞅,她正埋着头坐在大餐桌的末端:“但各部门均按照预定程序工作,较为圆满地完成演习了任务。”
“在座的各位同志有些在战略核潜艇上工作过,所以对这样的演习比较熟悉;还有些同志是第一次参与战略核潜艇的战斗巡航,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实战化演习,可能有些不理解、不习惯,下面请罗政委来向这些同志做一个说明。也请了解情况的同志再次学习一遍。”
罗政委清一清喉咙说道:“经过多年的理论培训和在岗工作,组织上对同志们的业务能力毫不怀疑;各位同志对党和人民的忠诚,对履行职责的决心也是充分信任的。但是——战略核潜艇不同于一般战斗单位,我们一旦执行发射任务,将意味着千万人死亡和地球毁灭的恶果。在这样的巨大压力下,恐怕任何人都会动摇,犹豫,乃至退缩。”
“当然,鉴于中国绝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承诺,我们知道中国的核报复是防御性的,这是我们的正义性;但我们也知道报复目标将是敌国的城市平民。对于那些无辜的,被侵略者绑架的民众,善良的人届时将如何行为呢?”
这时高副艇长站起来说:“我要做自我批评。我在关键时刻没能坚决执行任务,作为党员,我不够坚定,请组织处分我。”
罗政委示意他坐下来说:“共产党员就是勇于做自我批评,这是我们党和军队保持先进性的基础。高副艇长也不要过多自责。我参加这样的演习有十几次了,我看到太多的同志在发射前出洋相,不论他们原来训练地多么好。有疯的、有呆的、有傻的、有瘫在地上起不来的、有哭爹喊娘的、还有抱着老婆的照片痛哭流涕的。”
下面传出轻微的笑声。罗政委也笑了笑说:“所以高副艇长的表现已经相当好了。对于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实战演习的同志,我印象中除了章艇长毫无瑕疵地完成任务外,所有人情绪上都或多或少有波动。章艇长不到40岁,业务水平棒,心理素质更是稳定,同志们要好好向他学习。有情况是正常的,只要能坚守岗位到最后,完成职责就是好样的。我和章艇长已经讨论过了,认为这次演习全员考评通过。”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也许在普通民众看来我们挺憨傻的,这么点事就激动,但对于我们军人而言,荣誉就是第二生命。
罗政委接着说:“我1991年初中毕业后参军。那个时候我们的海军实力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你们年轻人可能都不知道‘银河’号事件吧?当年美国人一口咬定我国的‘银河’号货轮上有违禁化学武器运往伊朗,强行上船搜查。这就像别人要上床检查你老婆的内裤是不是走私货一样。我记得潜艇大队的首长在给我们讲话时,老泪纵横啊!我们新兵蛋子啥都不懂,在下面嚷嚷,打呀。我最积极,说参军就不拍死。我老爸为国丢了一条腿,我就捐条命。首长骂我们说,小屁孩子懂什么,现在是拼人命的年代么。委屈有什么用,你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有什么用,没有实力,别人就会扇你耳光,朝你吐口水,你除了忍还能怎么办。”罗政委说到激动出,握紧了拳头将餐桌敲得咚咚作响。
“事后美国人连个屁都没查出来,说了句情报搞错了就大摇大摆走了,奇耻大辱,奇耻大辱!知耻而后勇啊,同志们!我服役近40年了,亲眼看着我们的海军一步步壮大,亲眼看到那些蕞尔小国再也不敢唧唧歪歪小偷小摸,亲眼看到美国的封锁线一点点后退。虽然我们没有开战,但我们从来没有停止过斗争。很多年轻的同志没有经历当年的痛苦,以为解放军强大了就不怕敌人了,就可以对敌人放一马了。”
罗政委停顿了一下,猛地一拍桌子说:“错,大错特错。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人民的残忍,对敌人有任何幻想,就是对祖国的犯罪。我们是中国最后一道防线,只要我们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就会被敌人认为我们不敢打,不愿打,敌人就会存在侥幸和妄想。只有敢于打出核弹头,和平的中国人民才不会被核弹头打击。这才是对人民真正的最大的爱。”
罗政委很少有这么激动,我拿出杯子让他喝口水休息一会,接着他的话题说:“有人可能会说,那有演习不事先通知的,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我倒是要问问,敌人会在战争爆发前通知我们吗?既然不会,我们就必须100%的模拟战争。”
“这是其一。其二,这也是核威慑的理论必然。威慑第一条就是要有威慑实力。这点好办,我们有‘旗鱼’号,有二炮部队的东风系列导弹,有太空站,有远程轰炸机,有一千多个核弹头,全世界都知道中国的核力量。威慑第二条,我们要有实施核报复的决心,不可动摇的决心。实战演习就是要从制度流程上确保导弹能够发射出去,而不会被某个意志不坚定的人所破坏。当发射命令下达后,全体官兵并不知道这是真的发射还是实战演习,内心可能还认为演习的几率要大得多。于是战略核潜艇将不折不扣的执行命令。这样至少在发射环节,我们杜绝了任何意外。”
罗政委语重心长地补充道:“不是信不过同志们。意志哪怕像钢铁坚硬的人也有脆弱的瞬间,更何况我们都生活在和平年代。所以大家要记住,只要登上‘旗鱼’号,就意味着进入战争状态。钢铁的意志要在战火中锤炼。既然加入潜艇部队,就要勇于承担这份痛苦。另外,大家即使在岸上也要随时保持警惕,注意安全。最近有多起针对核物理学家和工程师的暗杀事件。其中就包括我国援助巴基斯坦核电站的工程队总工,他在本月的一次袭击中遇刺身亡。国家相关部门相信这是有组织的恐怖活动,可能同一个叫‘盖亚母亲’的极端反核组织有关。”
我最后说:“连白头鹰和俄国熊咱们都不怕,管他娘的是盖亚爹还是盖亚妈。一句话,操纵潜艇要发挥大家的主观能动性;发射导弹,我们就是核战略上的机器。不要想,不要问,照着做。保护好‘旗鱼’号,保护好战友,保护好自己。散会。”
十二、核威慑战略和伦理
看到大家都离开了会议室,辛辰才蹬蹬蹬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章艇长,我能问个问题吗?”
我笑道:“问就问呗,搞的像个小媳妇似的。”
辛辰说:“我怕同志们对我有意见,会上不好意思说话。”
我安慰她说:“罗政委的话你都听见了,就连受过专业训练的艇员也会临场退缩,何况你这样的非战斗人员呢!你有什么问题?”
“我很好奇,为什么发射台上要三把钥匙同时触发呢?据我说知一般艇长和副艇长两把钥匙就够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反问道:“你知道空包弹么?”
“空包弹?是不是那种没弹头但是发射起来跟真家伙一样的子弹?”
“对,这玩意除了拍电影外,在上世纪执行枪决时也很有用处。一般人去枪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终归有点良心上的负担。特别是专业行刑队,执行任务太多次了心理上会受不了的。这也是当年纳粹发明毒气室的原因。最早一批采取枪决屠杀犹太人的党卫队士兵时间久了很多人都干不下去疯了。后来人们改进了流程。在枪刑中,行刑队除了领有真子弹外,还夹杂着2至3发空包弹,这样士兵就可以安慰自己,可能自己打出的子弹没有弹头,并没有杀人。注射死刑发明后,犯人将注射三管子药水,其中两管子药水混合后产生致命毒素,一管子就是生理盐水。这样按下注射泵的三个人将大大减轻心理压力。”
“我明白了,有一把钥匙就是‘空包弹’和‘盐水’。”
我点点头:“我们三个拿钥匙的人就是人类的终极行刑队,区别就是杀一个人还是杀一千万人。这种设计一方面可以减轻我们的负罪感,一方面也是为了确保发射命令不折不扣的执行。”
辛辰有些不以为然地说:“我觉得你们想太多了。我国的核战略是有限核反击。只有敌人核袭击我国时,我们才会报复对方。这样不论在战争法还是道义上,我们都是正义的一方。对于你们专业行刑队而言,应该能够克服心理问题啊!”
我问道:“你认为我会不皱眉头地杀死蹒跚学步的婴孩,老态龙钟的老人,还有那些堕入情网期望美好生活的情侣么?”
“不会,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呢?我们打击的是敌人的导弹发射井、机场、指挥部和军事目标啊。要杀死那些敢于发动战争的狂人。”
我叹口气说:“你错了,‘旗鱼’号上导弹的目标不是真正该死的政客和将军,而是那些无辜的人。”
“你们真是疯了。我一直奇怪为什么实战演习中预设的目标是大城市。其实你们只要消灭了对方的核设施,不就可以保全大家么?”
“Too Simple, Too Naive.”我讪笑着说:“不论对于进攻方还是反击方,导弹的首波攻击策略有三种,A,攻击对方核设施;B,攻击对方大城市;C,同时攻击上述两种目标。那些核小国我就不谈了,英法、印巴、日本朝鲜、以色列伊朗对中国没有根本上的威胁,我就以美俄为例子吧。毫无疑问,美俄的第一波策略一定是C方案。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核武库来进攻。我们经过计算机战棋推演,第一波打击后,我国79%的固定导弹发射井、82%的战略轰炸机机场、64%的公路机动发射车、50%的铁路机动发射平台将被摧毁,所有百万以上人口大城市将遭受核爆炸。我们剩下的核反击力量仅剩下海基战略核潜艇和天基太空站,弹头数量和爆炸当量不足20%。好了,敌人已经出牌完毕,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不待辛辰回答,接着说:“反击敌人的核设施是没有意义的。首先那些核设施里的导弹可能都发射完毕。既然没有子弹了,何必浪费宝贵的资源去砸枪呢;其次以我们现有的核力量,根本不可能将敌人的核设施一个一个梳理一遍。‘有限核威慑’战略的精髓就是使敌人蒙受不可承受的损失。于是B方案就是我国唯一的选择。通过大量杀死敌国人员,破坏敌国经济基础,使敌人不敢贸然发动核战争。有时候所谓善良与邪恶的界限竟然如此模糊。可耻的侵略者攻击军事目标,而正义的中国却不得不攻击手无寸铁的平民。”
辛辰说:“每个人都不是一片孤独的岛屿,大洋洲的一片礁石连接着整个世界。请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它就在为你我而鸣。”
我呵呵一笑:“想不到你还是个哲学家,海明威说得很深刻啊。咦,这是海明威的话吧?”
“原文是约翰·邓恩的诗。”
“管他是谁的。既然正义人人有份,邪恶也要大家分摊。如果敌人丧心病狂,我们就为全人类敲丧钟,每一个人在世界末日都是有罪的,也包括你我,只不过我的罪孽大些,你的小些。为了大多数人能够经过炼狱的洗礼上天堂,我只好义无返顾地下地狱了。就算在地狱里,我也要继续同那些魔鬼斗。”
辛辰说:“你这个无神论者还相信什么天堂地狱,你只相信理性和科学吧?”
我说:”只要是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唯心思想和宿命论呢。我让官兵们不多想,其实我自己每天都在思考,都在拷问自己。命令当然是绝对要执行的,但这仅仅是外在的因素。我要给自己一个绝对的理由,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理由去毁灭世界。”
“找到了么?”
“暂时还没有。人就是这样,想得越多越痛苦,还不如学学街头大爷整天打麻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总得有倒霉蛋承担啊。再说海军的高工资也不是白发的,还可以免费世界旅行,也不错。”
辛辰扭过头,指着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问:“听说你去过北极点。”
“嗯,那是5年前我跟着一艘退役的094核潜艇到北极去考察。那时我的身份是随艇观察员。我们是抱着和平的目的去北极的。”
“谁信啊!一个战略核潜艇军官去北极晃悠。”
我挠挠头皮说:“嘿嘿,被你看穿了。当潜艇在北极点上破冰而出时,我就想如果咱们的带弹核潜艇能够在这里发射就爽了。在那里别说巨浪-3,就是巨浪-2也可以轻轻松松覆盖俄罗斯和美国全境。”
“为什么不往这个方向努力呢?”
“因为不能太刺激这两个国家啊。你整天拿着枪在别人家门口晃悠,他还不跟你急啊。”
“那美国凭什么可以拿枪拿炮在我们家门口呢?”
“所以说这个世界运行的本质不是道义,而是实力啊。想当年美国拿着可以毁灭中国好几遍的核武器向我们宣传普世价值,人权民主,还有比这更滑稽更荒诞的事情么!算了,说多了你还以为我是愤青呢。不能去北极的第二个原因是太冒险。从太平洋进入北极必须穿越阿留申群岛不说,还要通过狭窄的白令海峡,这是美俄的客厅走廊,无数双眼睛盯着呢。就算是先进的‘旗鱼’号,能够秘密通过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我们现在能够在太平洋巡航也是很大的进步了。”
为了让辛辰放心中国的实力,我说:“至于敌人是在家门口被踢死还是在马路对面被射死都无所谓,只要能打死人就行了,结果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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